某云

杂货间

画了一半……上色无限延期
贤者敬真好看!!

【英敬】

年龄差存在注意

捏造有,经不起推敲






金发的少年抱着书,穿过庭院的走廊。

少年抱着的书有着古朴厚重的外表,令人联想到古物。这可能是少年的长辈的收藏品,被调皮的孩子偷偷拿出来看。但究其根本,少年也许只是想一窥长辈珍视之物罢了。想到这些,庭院尽头的身影轻笑一声。

少年停下脚步,往后好奇地看了一眼,像一只听到脚步声的猫。庭院尽头的人收敛了起来,假装咳嗽使自己看上去更严肃。然而他不笑的时候,不用咳嗽也够严肃:深绿色的头发整齐服帖地垂在耳侧,翡翠色的眸子藏在镜片的后面,专注地看着前方。

真像啊,少年嘀咕着。可惜不是,他的玩伴没有这么高。很显然,他们之间至少有十年的年龄差。不过这个人明明是一个人,为什么能笑出声呢?于是少年转了个身,仿佛后面翘着尾巴,在来者的周围转了一圈。他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,洁白的大理石砖泛着和往日一样的光泽,映不出他的影子。他也没管,把书夹在左手腋下,然后站在来者身边。他努力踮起脚,期许以达到相同的视野高度,最后还是失望地摇摇头。对面仅是走廊尽头,通往露天花园的一条必经之路。

少年疑惑地抬起头,与碧色的眸子撞了个正着。对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,少年下意识地低下头,小声说道:“失礼了。”

来者看着少年有趣的反应,笑道:“不碍事。”

于是少年抬起头,他看上去充满震惊,湛蓝的眼睛似猫眼一般。所以稍显沉闷的客人忍不住把手放到他头上,揉了揉那松软的金发。发丝细软柔顺,像雏鸟的碎羽。客人露出了稍为宽慰的表情,突然间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,慌张地收回了手。少年反倒趁机拉住了客人的手,心情大好地指着花园的方向,笑着说:“我们走吧!”然后不容拒绝地拽着客人跑起来。





在遇到客人之前,少年刚从书房出来。那本古朴的书不是别人的,正是他自己的。

少年清晰地记得这本书的内容甚至纸张的质感。但他没有料到这本书会变得如此老旧,到泛黄的地步。在他找书的时候,甚至有一个佣人进来巡视了一圈。

少年就站在书房的中央,但佣人只是径直走到窗边关上了窗,于是少年跟了上去。佣人还是没有反应,像往常一样关上了门。

少年在大宅子里的存在感,可能只有少年眼中倒映出的景象罢了。可是少年无所谓,他对这宅子熟悉得很。这幅身体也感受不到困倦,他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探索这里,比如数一数他收到了多少束白玫瑰。

就算再迟钝的人,也该意识到自己是亡灵了。

少年一开始就明白了,他的身体不可能这么健康,他一定不在活着。

可他也没料到自己死了。

死了也罢,这是迟早的事。这一天来临时,作为当事人,他很坦然。

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该履行约定的人,少年还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,如果他看到那个人哭了的话,他也会忍不住的吧。不过那个人也看不到他吧,他还可以以大丈夫不能哭为由来说教他。

所以在相遇之前,少年想着,先做一个没心没肺的探险家吧。







客人被带到花园的一处角落,那里非常安静僻静。少年跑得太快了,客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少年率先坐在木椅上,然后拍拍身侧,招呼着客人坐下。
客人想自己的头发一定被吹乱了,如此失态的样子一定是揉乱少年头发的惩罚。他叹了口气,坐到少年身边。今天理应是个严肃的日子。他低下头,扶了扶额角。少年在一边很安静的翻开了书。

一直安静下去也挺好。但是不转移注意力的话,他又会陷入悲伤中的。

客人转过头,少年专注的样子与宅子的主人很像,那侧脸比记忆中的脸年轻活泼不少,看上去很健康。 “你是天祥院家的人吗?”少年合上书,点了点头。

客人想了想,印象里,那家伙没有弟弟。“你是远亲吗?”

少年摇了摇头,他看着客人,心里隐隐的不确定。看得到亡魂的人,是不是本身也是亡魂呢?他有些慌张起来,眼前的人越看越像他的约定之人。那疑惑时习惯性的皱眉与抿起的下唇,与记忆里的相差无二,即使他看上去年龄更大了,这些习惯好像还没有改掉。于是少年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见到老管家了吗?”

老管家自他幼时就一直帮忙打理着宅子。前不久,少年还遇到了,老管家对天祥院家尽心尽力,将他的葬礼料理得妥帖。少年甚至看到了老管家藏在眼角皱纹里的不易察觉的淡红色。他很想安慰一下这个老人,可惜老人看不到他。因为老人是生者,生者理应看不到死者。 

客人点了点头,神色黯然。“是他叫我过来的,他说宅子的主人给我留了一份东西。在他转身去取的时候,被你拉来了。”

“啊,不好意思。”眼前的人无疑是生者。少年松了口气,道歉的声音透着一丝欢快。

“无妨。”有谁愿意责怪这么可爱的孩子呢?客人当然也不愿意。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好感,因为他太像了,像极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。他忍不住想要了解一下关于这孩子的更多信息。“那么请问你方便告诉我名字吗?或许下次来拜访时还可以捎一份礼物。”

“礼物不必了。”一个徘徊之人无福消受。“不过作为交换,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 客人点头答应。

少年缓缓地开口道:“我的名字是天祥院英智,很像战国武将的名字,对吧?”

多么熟悉。客人愣了愣,然后自嘲般地捂住了脸。这听上去太荒谬了,自己理应不该相信这些的,可泪水还是闷在了掌间。太失态了,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允许他发出正常的音节。气流像是干涩的风一般吹过牙关,跌跌撞撞地拼凑出他自己的名字。这样的悲鸣,旁人真的听得清吗?然而英智捕捉到了。像是确认般的,又像是微妙的体贴,英智摘下了客人的眼镜,还是那副白框眼镜。 “你是敬人吧?” 客人点了点头,看上去像是可怜地抖了两下肩膀。 英智小心地收起眼镜,替敬人放在木椅上。

他开口,带着残酷的冷静与笑意感叹道:“是这样吗…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大那么多,但就我和你年龄一样大来说,看来刚死去的我活得比我想象的久啊。”

可英智还是死了。

敬人没有出声。他开始剧烈的呼吸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泪水都快顺着手腕流下来了。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。他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,企图把自己埋入更深的臂弯。

英智拉住了敬人的手,后者试图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,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哭。

“不要挡住啊,看着我。需要已死之人安慰的胆小鬼,不然你永远都看不见了!”英智的语调弱下去,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
敬人把手从脸上移开,攥紧了。他控制着自己转过头好好地端详眼前的人,记住他的模样。可是泪水又一次盈满了,他看不清。

“真拿你没办法,最后一次了,不许再哭了。”英智用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。生者的泪有着和雨水不同的温度。英智发现自己的眼角有点酸,死者也会落泪吗?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,他的存在在见到敬人后慢慢崩塌,他的身子正在变得透明。

他还要说完最后的话,他要做个正式的道别。

“我要离开了,希望我能见到天使。”

“你…会的,一定。”敬人想要说得笃定,可语言组织得破碎不堪。

英智笑了,然后他带着曾经有的对未来的一般期待,问道:“未来的我有好好完成梦想吗?”这是一个孩子对大人的询问。

“到离开前,一直都……”敬人发现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后面的话了。

“那我死而无憾了,也请你不要为我难过。”

英智将手轻轻地搭在敬人的肩上,搂住了他,像一个为生者祝福的天使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敬人喃喃道。

他很了解英智为梦想付出的一切。

“谢谢你未来一直陪在我身边,我很幸福啊。”

“你也一定要幸福下去……”声音隐下去了。 英智消失了,他的拥抱也不带任何温度。

敬人目送着他的离开,第二次了。任何一次,他都没能留住英智。

他盯着英智坐过的地方出神,然后重新戴起眼镜,好像要重新搜寻一遍。最后,他拾起了那本古朴老旧的书,慢慢抚着凹凸不平的封面。他的手指沿着装饰打着转。如果说英智因为他一直陪着而感到幸福,那么今后又有谁来陪伴他使他幸福呢?

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,泪水也无法填满。

天使让他不要再落泪,所以他怀抱着那本书,终于埋入了臂弯。

在天使看不到的地方哭得再厉害,也不算违约吧。

这种约定,他也从没答应过。







老管家匆匆地摇醒了敬人。

“在花园睡着的话,会生病的。”老管家提醒他。因为这宅子主人的缘故,老管家非常在意身体方面的事情。

“劳您费心了。”敬人低头看着那本书。

“哎呀,这本书我找了好久。这正是老爷留给您的东西,看来您已经先找到了。”

是吗,这是你留给我的东西吗? 敬人轻轻翻开书,他的手在颤抖。没等他翻到,一张泛黄的相片便掉出来,他拾起照片,因为太激动,还差点划花了。

是两人毕业时的合影,他们那时候都笑得很灿烂。

相片的背后是一行字:

Never fin.

【英敬】

儿童节贺文,所以是幼年设定(然而晚了好几天)
不长,希望不要ooc

        那大概是好多年前,敬人正执着于漫画的时候,天祥院英智总是水神姬老师的第一位忠实读者。有些时候,这位小少爷等不到完稿,便会凑过去连作画过程一起看。


        敬人画画速度一般,为了不让小少爷一直等。他会先把分镜和台词写好,这样英智便能浏览完简略的剧情,然后乖乖地坐在一边……才怪咧。极其富有创造力的小少爷开始评论剧情啦,水神姬老师气得简直牙痒,他明明还没有画完,英智的想象力扼杀了他的想象力,简直气人,他有时甚至想吧他的嘴巴封住。可敬人从未这么干过,他也只能想想。每次他一转头看到英智热切的眼神,他所有的怒气都能在一瞬间抵消掉。英智很少会激动地像评论剧情时那样,略显苍白的脸上泛着不自觉的红晕,闪着光的眼睛打消了你关于他病态的联想。少有的,整个房间镀上了稍显冷色的暖光。


        是燥热的夏天,蝉鸣却不扰人,是沉闷的病房中少有生气的声音。病房里阴凉的过分,拉开窗帘,倾泻下来的阳光却是白色的,冷得没有温度。只能待在病床上的小少爷非常渴望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,即使这非常有可能使他大病一场,但那确实是真实的活着的温度。他快受不了了,可是眼睛不论是朝着门还是窗,都让他难受异常。等待是寂寞且煎熬的,他索性闭上了眼。门恰好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敬人照例来陪他了。


       “这次是什么故事?”


       “虽然还没画完,将就着看看吧。”敬人转身取出一叠稿纸,递出一小半给英智。


        这次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弱小的精灵。这个精灵是一个细心且弱小的家伙。他和他的同伴一起居住在森林里。大家相处和睦,谁都没有因为精灵弱小而抛弃他。精灵却常看着忙碌的大家,一点忙都帮不上。他虽然不甘心,却难以做出改变。一直到某一天,他的村庄遭到洗劫。他因为躲在一边而幸免于难。他想要拯救他的同伴……


        英智罕见地没有立即发表评论,故事在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,使他如鲠在喉。


        敬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小少爷竟然没有评论,他略带惊奇地望向英智。其实敬人自己也编不下去剧情了,可堂堂水神姬老师怎么能够轻易认输,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然后套出英智的想象力,作为剧情的灵感来源。


       可是英智还是不说话。他只是反复地,翻看那半叠稿子,对尚不存在的后半叠稿子尚不过问。


        敬人憋不住了,英智的沉默简直像猫爪在他心上挠。“英智,你有什么感想吗?”
英智摇摇头:“我不明白,弱小的精灵为什么能够和大家和睦相处。他和他的同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他也没有权势,大家为什么要接纳弱小的他呢?没有才能的他,总有一天会赶不上大家,失去利用价值被狠狠甩在身后吧。虽然很不甘心,但这也没有办法呢。”


        敬人稍稍一愣,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英智会有这么大反应了。“这只是个故事,英智,我还没有画完,故事还未结束。”


        “那我也只是一个故事吗?你会为我画上满意的句点吗?”英智坦率地觉得自己与弱小的精灵十分相似,所以他要向“造物主”提问。他又想起了与敬人的约定,等他死后,眼前小小的死神将为他举行他们秘密商量好的葬礼。于是英智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“我非常期待水神姬老师给我的结局。”


        “英智……"敬人眉头皱了皱。他不喜欢英智谈论死亡,这种黑色幽默令他感到悲哀。“你的故事是由你决定的,我不是你人生的编剧。”他要回稿纸,低头继续画了起来。


         “我知道。”英智收回笑容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我知道的……


        他们没有再谈论。铅笔和稿纸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,回荡在沉闷的病房中。


“沙沙”
“沙沙”


         英智睡着了,又再次醒来。已近黄昏,敬人该回去了。可敬人却睡着了,他趴在病床的边缘,手中攥着铅笔。为什么睡着都要皱着眉头呢?英智想,像是被谁捏住眉心一样。稿纸有些凌乱地被敬人压在身下。


        英智小心翼翼地抽出稿纸,敬人花了一下午时间画完了下半部分的分镜,这将会是怎样的故事?


        弱小的精灵听说森林深处的神秘泉水有脱胎换骨的奇效。为了拯救他的同伴,他得踏上旅途。路途艰险,他靠着因弱小被迫锻炼出的求生计谋走完了艰险的一路,却发现泉水本身不存在,是敌人散播的谣言想将他耗死在途中。


        他是弱小的,也是强大的。弱小的肉体锻炼了强大的心灵与缜密的计谋。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,成长后的他用巧妙的计谋拯救了伙伴。


        真是温柔的故事啊,敬人…我亲爱的小小死神,我怎舍得就这样被你带走?


        英智揉了揉敬人的眉心,拨开他额间的碎发,轻轻地烙下一个吻,如黄昏般厚重。



给自己腿点粮吃,我要饿死了!

我好想画英敬啊,好想吃粮啊,要割大腿肉了吗???(我割,我割还不成吗